【２２２】
殤浪
本劇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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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三把聖劍，與護印師們就此別過已過了數十日，來自西幽的浪人與樂師再次結伴踏上旅途。 雖然殤不患口頭上並不是很情願將東離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但是在某個菸槍大盜刻意透露魔劍訊息之後，殤不患還是口嫌體正直的帶著浪巫謠往傳出魔劍傳聞的城鎮前進。 眼下天色漸暗，雖然距離抵達傳聞的小鎮還有一小段距離，但對早已習慣了旅途生活的殤不患和浪巫謠而言，並不是什麼特別困擾的事。 兩人找到一處廢棄已久的小屋，稍做整頓，分食了乾糧和水之後便席地而臥。 「不過啊～能把人變成魔獸的魔劍，聽起來真是神奇。」 不需要睡眠的聆牙倚著牆，有些好奇的說著。 「也還好吧，從西幽到東離，什麼光怪陸離的鬼劍沒見過？別的不說，你也是一把怪劍啊聆牙。」 「喂！沒禮貌！」 耳邊聽殤不患和聆牙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平穩的對談和寧靜夜色替浪巫謠捎來了一絲睡意，於是他側過身，大大方方的往殤不患的懷裡蹭過去，將自己的頭枕上殤不患的手臂。 殤不患從善如流的將浪巫謠擁進懷裡，扯過了自己的披風蓋在兩人身上，輕輕道了聲：「晚安，阿浪。」隨後便與浪巫謠一同闔上了眼。 「不患、不患…醒醒，不患——」 肩膀被輕輕的搖晃著，耳邊還傳來陣陣呼喊自己的聲音，讓殤不患從睡夢中轉醒。 距離兩人入睡後或許並沒有太久，至少當殤不患睡眼惺忪的起身時，周遭還是昏暗的。 他有些疑惑浪巫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把自己叫醒，才正要撐起身，手心卻壓到了一串冰冷堅硬的物體。他反射性的拿起那串物體定神一看，忍不住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那是他在西幽時送給浪巫謠的耳飾。 自那日起，浪巫謠從不讓它們離身。 「……巫謠？怎麼——」 殤不患抬起頭，才正想開口，然而所有的疑惑卻在與浪巫謠對上眼的瞬間便全數梗在喉間。 浪巫謠臉側精緻的雙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頭頂冒出一對和髮色同樣鮮豔、亮橘色的—-- 「喵嗚哇啊啊啊啊啊！！！？」 西幽第一高手，生平第一次發出了宛如貓被踩到尾巴般的慘叫聲。 --- 「……所以，阿浪你也不曉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嗯。」 花了一點時間整頓情緒，殤不患開始試著釐清現況。 他捧起浪巫謠的臉，仔細端詳原本有著耳朵的地方，指尖撫過，觸感平滑一片，像是本來就沒有生長任何物體一般。 隨後他又將掌心貼上浪巫謠的胸口，感受浪巫謠的內息流動，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 既然體內無礙、浪巫謠的精神也如同以往一般清醒，並不像被下了什麼惡毒的術法，這讓殤不患稍微放下了一點擔憂。試著再檢視一下浪巫謠身上的異狀，除了頭上的貓耳朵之外，浪巫謠的下擺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的顫動著。 徵得了浪巫謠的同意，他從浪巫謠身後將手伸進底褲裡一撈—-- 果不其然，揪出了一條同樣橘色的貓尾巴。 「上頭還有斑紋，阿浪你是一隻橘貓啊！」 「聆牙，閉嘴。」 氣氛破壞者聆牙適時的出聲，讓空氣裡一度瀰漫的緊張感再次煙消雲散。 「總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阿浪大概就是受到凜那傢伙所說的魔劍魔力影響了。」 殤不患一邊說一邊無奈的看著浪巫謠。 他自然沒有錯過在提到某個坑人大盜的瞬間，浪巫謠反射性折下的耳朵跟甩動的尾巴。 『……現在這樣能夠更淺顯的讀懂阿浪的想法，總覺得也不是什麼壞事？』 縱然是很不合時宜的想法，但殤不患還是忍不住為浪巫謠的姿態分了神。 「殤呢？殤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看殤不患盯著自己出神，浪巫謠不禁有些擔憂。 「我？」 被浪巫謠提醒，殤不患後知後覺的才想到：既然自己跟浪巫謠結伴而行，那沒道理浪巫謠受了魔劍影響，而自己全然無事吧？ 根據浪巫謠剛才的描述，因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渾然天成，如果不是被殤不患點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長出了貓耳跟貓尾。 浪巫謠喚醒他，是因為那對心愛的耳飾不明原因掉落在地上，他又不知為何怎麼也戴不回去，才想叫醒殤不患替他看看是怎麼回事。 於是殤不患也讓浪巫謠仔細替自己檢視了一番，確定殤不患還是人身，沒有長什麼怪東西也沒有缺件之後，浪巫謠才放下心，小小的舒了口氣。 他溫順的倚在殤不患胸前，長長的貓尾也停下了不安的扭動，輕巧的勾附在在殤不患腿邊。 看著浪巫謠的樣子，殤不患終究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浪巫謠的頭頂。 在殤不患手掌接觸到浪巫謠的瞬間，浪巫謠幾乎是反射性的將自己的腦袋填進殤不患掌心，他眷戀的蹭了蹭，還發出了一陣微小的呼嚕聲。 「看來不只是外型，連習性也跟貓同化啦。」 「？」 毫無自覺的浪巫謠眨了眨眼，圓滾滾的眼瞳無害而乖巧的看著殤不患。 --- 擔憂著浪巫謠身上的異狀，殤不患決定連夜帶著浪巫謠啟程，前往傳說中被魔劍控制的城鎮尋求解法。 以殤不患側聽到的情報，魔劍會將周遭的人類全數化為魔獸，原先兩人預想會見到宛如魔境般的邪城，結果實際踏入之後卻赫然發現—-- 「這、這是什麼情形！？」 眼前的光景讓殤不患忍不住喊出聲。 七彩繽紛的燈籠、熱鬧繁華的市集，人潮連綿不絕，宛如一場盛大的節慶祭典，看起來跟其他城鎮並沒有太大的差異—-- 如果撇除在場所有的人類都有著獸耳獸尾這點的話。 兩人愣愣的走進祭典的人潮中，原本就不太喜歡與人交際的浪巫謠，現下融入了貓的習性更顯得不自在。殤不患苦笑的看著浪巫謠表面故做鎮定，身後纖細的貓尾巴卻澎得跟狸一樣，貓瞳也豎成了警戒的細線。 於是他一把摟過這隻高傲的大橘貓，讓浪巫謠貼緊自己，紓解對方的壓力。 兩人並著肩，沿路和小販閒聊，藉著言談之中一點一滴的推理出這魔劍與城鎮的現況。 「哈啊～所以這是個歷史悠久的城鎮啊～」 收集到足夠的情報，天色也漸漸昏暗，殤不患帶著浪巫謠在當地找了一處客棧落腳，浪巫謠才剛把聆牙放下，好奇心滿滿的琵琶就忍不住跟殤不患對著城鎮的話題攀談起來。 「是啊，原先可能真的是將人類化為魔獸的魔劍吧，不過經過人為的封印跟百年來的洗禮，現在與其說是魔劍，在當地人眼中還比較像是護城聖劍了。雖然也有少數能完全免疫的人類，例如我。」 殤不患一邊卸下行囊，一邊回應著聆牙。 「在它的魔力範圍內，人類會被賦予最適合他們性格的獸化能力，這個城鎮的人們就將這一點利用在日常生活中，打造出繁榮的市鎮。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浪巫謠聽及至此終於開了口，殤不患頓了頓，小心翼翼的看向身邊的人。 「那個傢伙，是故意騙我們的……！」 「哇啊啊啊！阿浪你冷靜點——！」 眼看浪巫謠下意識拱起了肩膀，貓耳壓低、尾巴毛也再次炸成雞毛撢子。殤不患連忙快步向前，把浪巫謠揉進懷裡，在他一把抱過對方的時候依稀還聽見浪巫謠喉間傳出貓科動物憤怒的嘶鳴聲。 殤不患一邊安撫著浪巫謠，一邊對著聆牙擠眉弄眼，暗示聆牙找點話題抽開浪巫謠的注意力。 而聆牙也只能努力轉動琵琶虛無的腦袋，試著想出一點無關痛癢的東西抬槓。 「欸……呃——所以，這城市的魔劍就沒有回收的必要了吧？」 「是啊，既然它已經對人類有所益處，硬把它帶走也只是增添這些居民的困擾。我也不是逢劍必收，替這些能力過強、會造成紛爭的器物找到合適的歸宿，才是我旅途的目的。」 「而且照居民的的說法，這種獸化只要離開一定範圍就會自動解除，並不需要過度擔憂。」 殤不患一邊說著一邊輕撫著浪巫謠的背脊，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尾巴也恢復柔順細長的模樣後，才小小的呼了口氣，讓浪巫謠從自己身上退開。 「好啦，既然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就當作來觀光，四處走走看看吧。」 殤不患討好似的牽起浪巫謠的手，樂師原本就細嫩的掌心現在長出了貓科的招牌肉墊，握起來比記憶中更是加倍柔軟。 本來預期浪巫謠會溫順的點頭，卻不料對方卻咕噥一聲，隨後便抽回被殤不患握住的手，輕輕的把頭往側邊撇開。 「既然此處已無礙，我們便應該以大局為重。今日稍事休息後就趕緊上路吧。」 還不等殤不患回答，滿心期待上街觀光的聆牙一聽，隨即哀嚎了起來。 「咦——！可是這麼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村——不患哥哥，你也說說他嘛——！」 「殤！」 「不患哥哥！」 「咦！我？這……」 一人一琴得不到共識，轉頭向殤不患尋求支持。 殤不患苦惱的看看浪巫謠又看看聆牙，抱著胸苦思了一陣，才堅定的開口道： 「嗯，我也覺得，是該以大局為重。」 「殤……。」 聽見殤不患的回答，浪巫謠總算是露出連日以來難得的微笑，然而就在下一秒，殤不患便將聆牙背到了背上，再將浪巫謠攔腰抱起。 「我們阿浪肯定是這方圓百里內最大、最漂亮的橘貓了。凡事以大橘為重，所以我們去逛街吧！」 「噢！！」「……」 聽到逛街兩字聆牙便開心的爆出歡呼，完全不在乎殤不患前面到底說了什麼，而浪巫謠被懷抱在半空中，愣是思考了一下，才漸漸理解殤不患邏輯殘破的話語包含的意思。 自己的提議不僅被駁回了，這男人還一臉正經的耍嘴皮子吃他豆腐。 「殤——！」 「好嘛巫謠～你這樣好可愛～我們多留幾天嘛～～」 故做鎮定忍耐了一天一夜的殤不患終於是受不了了，他一邊用臉磨蹭著浪巫謠頭上的耳朵，手也開始不規矩的往浪巫謠的貓尾摸去。 「喵————！」 一聲巨大的貓吼從客棧的二樓傳來，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側目。 但是這樣的騷動並沒有持續太久，人們也只是看了兩眼便各自鳥獸散。 --- 數分鐘後，外地的浪人與樂師步入了市集。 外地遊客聞風而來，對這個城鎮而言向來不是什麼新鮮事，殤不患和浪巫謠本來也該隱沒在熙攘的人潮之中，然而自從他倆踏入了市集，人們便自動的退讓出一條小路，伴隨著好奇的目光和竊竊私語的交談。 「果然還是太顯眼了啊。」 琵琶有些無奈的說著。 它先看了看自己的主子，而浪巫謠只是哼了一聲便撇過頭。 它又轉頭看看引來這一切的殤不患，斗大泛紅的貓掌印正牢牢的掛在浪人臉上，連肉球的邊緣都清晰可見。 而本該感到火辣疼痛的殤不患則是露出一臉噁心巴拉的笑容，牽著浪巫謠的手不放。 「阿浪那裡有木天蓼口味的烤肉串耶，我們去買兩條來嚐嚐吧！」 那表情就跟全天下的毛孩子父母一模一樣。 Fin. --- 殤：被肉球打臉，好爽喔。 阿浪生日快樂！ |
